亡国零谈

么麽

有自冀东来者，云泉甘草肥，诚哉肥沃之区也，又重以渔盐煤铁之利。或曰，察北岂逊于冀东哉？商都嘉卜寺，平畴远与天接，中产之家，耕田亦数百顷；牛羊茁壮，蕴蓄丰饶。黍稷与草杂生，播种之后，不复耘耨，听其自长；运盐之车，负皮之驼，铃铎相闻于羊肠岭坂间，西洋西下，穹庐烟起，千里苍茫，顿生天地悠久之意。然在昔匈奴契丹，今则不血刃而沦于XX矣！自绥东事发，人民乃知“王道”之不足恃。且迩来遍设俱乐部，有如旧京煤市街之大旅社，经理既属外人，烟娼赌盗，无所不包。身怀地券，缴以定价，便可喝竟夕之卢。名为俱乐，不知乐者果谁何也！冀东人曰：吾乡则异是，不见河北省方以减教育经费为紧缩之图乎，而冀东则提高各校教师待遇；于是殷汝耕之像，挺然而代孙中山，受万众膜拜矣。大学教授如LXX，不惜牺牲一切，为之奔赴驱驰，岂不以利之所在，人争赴之邪？吾闻之，不觉黯然失色，因我隶籍滦榆，且又饱受欠薪之剥削，忽思古人为渊驱鱼之说，深觉个人亦大有走入汉奸机会；人若舍生取义，牙关亦大不易咬，质之家乡朋友，以为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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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原载《宇宙风》1937年36期。许宗褀先生提供。黄恽先生整理录入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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