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纪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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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山之游

纪庸

为了参观古代历史文物,丰富教学内容,遂于国庆日和秦和鸣、柴德赓、廖素青、丁静诸同志游玩了美丽的东山,这印象是非常深刻的。

去东山过去只有小轮船,要走六七个小时,现在通往东山的公路已基本上修好,我们乘汽车只用了二小时,沿途农民正在扎起彩牌坊,一面庆祝佳节,一面庆祝公路完成,车子经过,他们以异常欣悦的表情迎接着。我们戏称这次旅行为这条公路的“处女航行”,因为是我们的轮胎第一次把花纹印在铺平的路面上。如果没有农业合作化,这条路面的迅速修好,很难想象,我们充分感到组织起来力量的伟大,更感到劳动是何等可贵。

东山现在是震泽县人民委员会的所在地,并有设备完整的震泽中学,我们非常感谢震泽中学校长钱同志和他们的一些教师(有几位是我院毕业生)。他们热诚地招待我们,领导我们游玩,并代备膳食,而且把铺位让出来给我们住宿。

一到东山我就爱上这个山水明秀的地方了,山下的市镇环绕着,交插着果树的园林,肥硕的山栗正在剥去带刺的皮壳,青红色的柿子到处都是,枇杷杨梅树好像一片树海,枝条垂到地面的银杏是那么楚楚有风致。……

我们在钱校长领导下立刻出发去看紫金庵的罗汉,翻过一个山凹,到了这座已经凋落的寺院,那十六尊抱膝沉思的,头微仰,眉梢皱,真是活画出一个哲学家的情态。据考证,象可能是宋塑。无论如何,这些我国古代宝贵的艺术遗产是值得异常珍视的。

下午我们坐了一叶扁舟去游湖。太湖的千顷烟波,过去只有从远处望见,这时却亲身体会了其浩渺的景色。我很难形容在这辽阔清明的境界中自己心情是怎样开朗,我只感到这时一切都变作更清新,更明朗,更开阔。远处一点孤帆好像有点使人替他担心,然而他却是非常从容与自如。我们询问着船夫同志,哪儿是光福,哪儿是灵岩?又哪儿是西山?柴德赓同志踞坐船头,他认为自己这时是陶醉在湖山的美好中了,他不断告诉我他看到灵岩塔影。

船夫是个渔户,自从合作后,一家四五口一年可以收入三四千元,我们听了为之一惊!社会面貌的改变,使我们吃惊的太多了,只怪我们终日坐在书房里知道的太少。

我们在一个叫做“石封”的山村上岸,那山村多么朴素可爱呀:涧水清得可以看见石子,石榴树的枝桠相交在山径上,一不小心,头就会被碗大的石榴碰一下子,怪疼的。树上的橘子把枝儿都压得低了头,肥大的猪猡在圈里叫着要吃晚餐……。我们买了十几斤石榴,回头一看,啊!几乎耽误了美妙的湖光夕照,山下湖波里映照的余晖,好像一条金色的锦缎,荡漾着,荡漾着,逐渐消失。谢玄晖诗:“余霞散成绮,澄江净如练”,恐怕与这相仿佛吧。

由石封到宋家湾,我们是步行的,漫想到天色已晚越走越黑,下面是烟雾笼罩一望无边的太湖,上面是高耸天际的莫厘峰,大家一面走一面呼喊着,惟恐失去侣伴,这时的心情是很可玩味的。秦同志的小孩小明虽然只有五六岁,居然一声不响的走完这段(荦)确不平的山径,让我们看到新的下一代的不可战胜的力量。到宋湾再乘船,夜色中的太湖,更静了,更美了,不由得念起老杜的诗:“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荒流”,那漫天的星斗,那船底波浪的汩汩声和远处映在水中疗养院的点点灯光,织成一幅充满诗意的图画。

睡了一夜很甜蜜的觉,早晨起来又到雨花禅院,院在莫厘峰的中腰,桂花飘送着秋天的香气,在如海的果林中矗立着几竿比率的修竹,格外引起我的喜爱。回过头来,从山的缺口望去,正是朝阳照映下的太湖,满湖金鳞闪闪,仪态万千。若不是时间限制,我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。……

十月廿三日补记

(原载1956116日《江苏师院》。黄恽先生提供)

Filed under: 东山之游 — 雨文 @ 2012年04月01日 6:47 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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