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纪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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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果庵的《师友忆记》

黄恽

两年多前,我从陶亢德主编的《中华周报》第41期(1943年)看到纪果庵的《师友忆记》,文章开始有这样一段小引:

“春风春雨,天末怀人;兰成有江南之赋,庄舄行越水之吟。感念昔时,惆怅万种。世情代谢,师友强半凋零;来日大难,心神能不蕉萃?凡兹所忆,唯取琐屑之谈,若云拾遗补缺,仍当俟之良史云尔。”看下去,当时就有一点疑问,即所谓师友之忆记,总得师友兼顾,何以文中所怀只是:钱疑古(玄同)、高阆仙(步瀛)及吴检斋三人呢?这三人都是纪的真正老师,应该不能含混地说什么“谊在师友之间”的,纪果庵先生也不至于这么托大,把老师当朋友来写。因此颇怀疑这文不全,或有续篇。然从第41期看,并无续或待续的字样,看下去也不见其他回忆师友的文章,不见得《师友忆记》就这么回忆了三个老师结束吧?这个疑问就一直存在心里,总怀疑在别处还有相应的文章。

读小引有“春风春雨”之句,文章是春天写的,而第41期的《中华周报》的出版日期正是410日星期六,相当符合,文章则至少写于当年4月前。

这个疑问直到近两天才揭开,我们发现了《中华月报》上也有同题的文章,署名果厂。文章是朋友(南京大学郑先生)从网上提供给我的,开始以为或是周报上那文,细看始知不是,来得正好。果然这篇文章写道纪氏的很多有交往的人物,不仅是师,也有友了。这样,对于师友的忆记才比较全面了。但马上就有一个问题,怎么会发生一个题目的两篇文章呢?是一篇文章分成两篇,还是本身就是两篇文章呢,还有可能是:当时为了连载而写,结果却合起来发了,或者在纪氏是正续,在编辑编发的时候,却忘记标注了?

把月报上的文章看完,似乎有助于解答这个疑问,文末有这么一段类似附记的文章,全录如下:

“师友忆记,可忆者与可记者皆不只此,凡兹所说,不过一时意念所及。四海干戈,又(乂)安何日,欲聚昔时讲惟(维)论道之人于一堂,恐付之梦寐而已。关山阻远,江湖水深,深愿风尘早息,弦诵再缀,藐尔如余,额手祝之矣。(五月十五匆匆写记)”

很明显,这里表明《师友忆记》一文的结尾。前后两篇同名的文章,也非出于同一时期,而是分两次写就。一次写成于4月前,一次写成于5月中旬。没有后面的忆记,前面的文章就不够全面(未及友),而有了后面的文章,才成为完整的一篇文字。那么,完整的一篇文章,为什么会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刊物发表呢?我分析,问题出在纪氏写该文是为连载而写,或应周报连载之约而写,所以在410日之前写成三篇,为第41期起的《中华周报》连载的。如果是每月刊两篇(也即忆两人),则五月十五日写成,正好接续下去。孰料,前面写就的被周报一气登完,且后面写成的又被搬到了月报上刊出,就变成目前这样,一篇文章分别割裂成了两篇同题的文章,刊发在不同的刊物上了,并且,一篇有小引,一篇则有小结这样首尾不能相顾的样子。至于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样子,首先,周报并非停刊,所以不是只能移到月报上刊发,很可能是一时的差错,造成应该分期刊发的文章,一齐发出了,等到发现这个疏忽,觉得在周报上再以同题继续刊出,有点不妥,才移到月报刊完了事。

之所以为纪果庵先生的这篇文章写成这段分析,是因为这篇文章可以窥见他的师承及对师友的评价,对于研究纪果庵先生的思想当有一定的帮助。同时,这也是纪果庵著作中一个有趣的地方,值得研究一番。

(转载自黄恽先生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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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led under: 纪果庵的《师友忆记》 — 雨文 @ 2010年05月09日 3:23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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